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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熟知,恨也是熟知呀丨2月理想家读书会(上)

理想家会员计划 理想家2017-03-08


漂泊者的迟暮之年

风吹来故国的消息

谁死了,谁也死了

怀念而期望酬恩者

蓄忿而思图复仇者

死,一片空白,了无余波

就像战火尚在纷飞

敌方的将帅罹病暴毙

至亲好友相继丧于瘟疫

秋风萧瑟,胜利班师亦虚空

战后满目幸存的陌生人

爱是熟知,恨也是熟知呀

迟暮之年的漂泊者

遥远的故国已是一个陌生国了

—— 《陌生的国族》  于 1995


(木心于九四年悄然回到故土乌镇,怀着失望伤感写下《乌镇》一文,“在习惯的概念中,故乡就是最熟识的地方,而目前我只知地名 对的,方言 没变,此外,一无是处……永别了,我不会再来”。写下这篇以后,木心就回到了美国。1995年,木心68岁。)



= 你个人的文学回忆录 =


Q1:木心先生的回忆录建立在个人读书观感上,但是给了很多读书人一个接近文学的台阶。读完全本之后不妨跳出来谈谈每个人的文学感观。在创作与欣赏评论的关系间,一个文学创作者应该如何定位自己?  



与现场阅读木心作品的文友坐下来一起畅谈偶遇木心和阅读木心的过程和心得,虽然年龄不同,有60后、70后、80后、90后,但大家交流毫无障碍,因为我们共同遭遇了木心,他用他的作品拉近了我们。秦子虚,青岛丨朗艺美术馆



他在白色的纸上画出黑色的琴键,弹奏莫扎特和肖邦。我想知道他是怎么能在监狱里活下去的。信仰的力量。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还依然热爱生活。(王继轩青岛丨朗艺美术馆



刚才说哲学,哲学帮助我们学会思想,学会人自省。


让我有勇气能沉下心来读此书,还是因为看了理想家读书会在本月26日青岛朗艺美术馆组织的线下读书会活动。为了和书友们能有共同交流的内容,我只好取书沉心阅读。真正开始阅读之后,才发现这些高深的文学内容,通过木心老师的讲述,并非想象中那样诘屈聱牙、晦涩难懂。全书一千多页,五十万字,我仅用了一周多的时间就读完了,有时读到精彩处,不忍释卷,常到凌晨两三点种。


木心在讲希腊悲剧的时候,他说希腊悲剧能净化人们的心灵。希腊人对死是正视的,对命运是正视的。希腊人承认命运后,心里在打主意,怎样来对抗命运。他说:“一切伟大的思想来自悲观主义。真正伟大的人物都是一开始就悲观、绝望,置之死地而后生。”


对于悲剧对人心的净化作用,在去年读台湾著名哲学教授傅佩荣的《哲学与人生》时候,也提及过悲剧的意义。傅佩荣在此书中讲到:怜悯和恐惧是人与人互动最鲜明的情感,而悲剧的作用就在于引发这两种情感,然后加以净化。人活在世界上,情感中往往掺杂了许多杂质,譬如我们跟别人来往时,有时候会有一些不太真诚的目的或动机。欣赏悲剧能够让人把情感展现,然后加以净化,使自己的心灵回到原始的、纯真的、真诚的一面。我们平常与人来往常常会斤斤计较,但看到人类的共同命运出现后,就比较不会再和别人计较。


傅佩荣先生和木心先生对于悲剧的意义的阐述对于我的认知而言起到了交叉印证的意义,也使我直觉的感受认知,得到了更为精确的凝练概括和表达。(卢风志,青岛丨朗艺美术馆



青岛丨朗艺美术馆



当我读到俄国文学的部分时,木心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评价引起我的关注。我学心理的,往往会从这个角度来看。木心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人类肉体与精神痛苦的震撼人心的描写是其他作家难以企及的。但当时对陀氏的作品,在文人中有极其反对的评价。别林斯基说,受不了他对人性剖析的无情。高尔基以为陀氏是恶的天才,中国则由鲁迅为代表,认为陀氏是残忍的。


我同意木心的说法。他说,要去评价一个伟大的人物,你自己是怎样一个人物?


从心理学的角度解释,人们经常在看待别人的同时,带出自己的性格、态度、动机或欲望。这就是"投射"。正如古代的一首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也是“投射”的一种表现。


今年春节,刚好在朋友家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通过这部小说,可以更好地理解木心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学评价。


木心说,潜意识、无意识、性压抑、变态心理,什么什么情结,比起陀思妥耶夫斯基,哪里比得过!意识流那点手法,三分才气七分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大手笔,一味自然,那样奇怪曲折,出人意外,但都是自然的。这才是高超、深刻。


在《卡拉马佐夫兄弟》这部小说中,同样是通过一桩离奇的凶杀案。即老卡拉马佐夫在自己的家中被杀害,当天正巧他的大儿子米佳走投无路想来偷他的钱,却被老管家发现并追赶,情急之下挥起铁杵将老管家打昏,跳过院墙仓皇逃走。


后来米佳被警察抓住,在老管家以及其他证人的证明下,法院以杀人罪将他押进监狱。


木心说,我特别喜欢的是他文笔粗糙。陀氏的粗糙是极高层次的美,真是望“粗”莫及,望“粗”兴叹。如汉家陵阙的石兽,如果打磨得光滑细洁,就一点也不好看了。尊重这粗糙,可以避免自己文笔光滑的庸俗。(邢继红,青岛丨朗艺美术馆


青岛丨朗艺美术馆



结识木心,是通过陈丹青,理想国的文化沙龙。在10年的时候理想国办了一次年度沙龙,木心给我的感觉就像那句歌词写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是一个挺可贵的人。冰山iceberg,天津 | 跨界书店)



个人文学观感是建立在一定阅读量上的,如果没有一定的阅读量,我感觉是没有文学观感的,木心他可以写成这样的书,他的书里有他自己对很多问题的看法,是因为这些东西他都看过,都知道,所以他才能谈。以我目前的阅读量,说到文学观感,可能目前还是通过木心的书,找感兴趣的东西看一看。论创作与赏析评论,目前我没有办法去评论任何的一些作品。个人倾向去看与不看,到不了评论的一个程度。我是感觉大家太容易去评论一件事情,可能你不具备去评论这件事情的水平。我目前还处在一个学习的水平,看一看就好,不要用自己的观点去干扰别人。(书妘,天津 | 跨界书店)


天津 | 跨界书店



木心回忆录里有这样一句话,有些人读一些书就喜欢卖弄,你们还是多读些书吧,多读书后就不卖弄了,读的书越多越能使人温和,了解的越多,才能知道自己欠缺的越多。我现在越读越发现书海浩瀚无穷。木心在中国文化里比较推崇墨家文化,墨家就是兼爱非攻,墨家的思想就是实干家。如何定位自己呢?尽量多的表达一些自我。木心就是善于观察生活中的一些细节。(麦田里的守望者,天津 | 跨界书店



读了很多书之后,你才能理解一些东西,咱们读的很多东西都是很片面的,通过多读书把这些碎片化的东西整合起来,得到一个比较立体的观感。(歇斯底里的Big sea,天津 | 跨界书店



看完纪录片后突然明白了无论是基督教、伊斯兰教等为什么讲究不立像。当个雕塑太难受了。(跨界小哥,天津 | 跨界书店


天津 | 跨界书店



最初看木心先生的《文学回忆录》,是我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当时有所共鸣的地方就是先生讲《红楼梦》的部分,说《红》里面的诗,就像水草,只能在水中欣赏,拿出来就不那么好看了。其次,先生讲现代的所谓红学家们对《红楼梦》的一个劲儿糟蹋,从清代到现代,基本就是一群靠红学和曹雪芹吃饭或者去博取别人关注的人,研究的内容也越发愚蠢,让他甚为不开心。其实阅读是一件很私人的东西,而每个人的人性和喜好决定了他们的文学史。(小丸,成都 | 巷弄里的咖啡馆)



我之前很喜欢木心先生的散文,它语言精练,在他的书里没什么长句,但是表达却很精准。目前看到很受启发的部分,就是中间讲宗教的部分。书中33页说:”我觉得艺术、哲学、宗教,都是人类的自恋,都在适当保持距离时,才有美的可能、真的可能、善的可能。如果你把宗教当哲学对待,就有了距离,看清宗教究竟是什么。”因为我以前对佛教有一些了解,但觉得这些年宗教被形式化了,宗教好像是一种装点自己的符号,我也就慢慢的疏远了。木心先生从艺术和哲学的角度去看宗教,又有了另外一种不同的感觉。书中108页:“宗教是什么?就因为宇宙无目的,方法论无目的,也是架空宗教是,想在无目的的宇宙中,虚构无目的的宗教。”(焰尾,成都 | 巷弄里的咖啡馆



书中617页说:“艺术,是光明磊落的隐私。光明磊落,是态度,不是艺术;隐私,更不是艺术,——两者在一起,就是艺术。私。约隐约私;光明,越磊落越光明——越是光明磊落地说隐私,艺术越大。从来的大艺术家都是讳莫如深。”


这句话给我带来非常大的感触。木心先生剖析的很透彻,作为一个好的艺术家去传达艺术,要把自己的隐私不为人知的一面剖开,鲜血淋漓的拿出来,这是很需要暴露的勇气的。我真的很欣赏现在作为艺术家的人们的特质,分成两类,一类是天之骄子,他们觉得自己的才华包括隐匿的方面都是愿意展示给别人看的,像是莫扎特、尼采,他们都是这样的人,而另外一部分呢,是让我又爱又恨的,就是他们会把隐私藏在自己的作品里,但是不会承认的,如果恰好有粉丝get到他的点,知道他的这种隐秘的方面,最多不置可否的坏坏的笑笑也是不会承认的,比如柏辽兹,这类人可能是一种自恋的认同,一方面又想要展现的纠结。(胖十,成都 | 巷弄里的咖啡馆



木心就直接做自己,连曲线救国都不愿意。他委曲求全到扫厕所,一个文人去做这些事情,他都做得比别人好,他就委曲求全地想哪一天做回自己,偷偷地去画画,再困难的时候也是把窗帘拉上自己在家作画。后来一个陪伴他的弟子也在跟他学做画。他的做画方法跟别人不一样。你看视频上,他在纽约街头走,非常的自我,非常的自信。每个人,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在不同的渠道、不同的平台上,想寻找到更好的自己,成长、成熟,都是在找这个。把自己怎么样充分的表达出来,才不枉一生。(遇见美好,成都 | 巷弄里的咖啡馆



我之前听过一个陈丹青和美术馆的工作人员的一个现场对谈,当时有人现场提问,问陈丹青先生说:“如果你假设木心先生还在场的话,他会给90后或者青年人什么意见?”陈丹青想了一下说:不会,他不会有什么意见,如果木心还在世他就不回来,他已经能想象那个场景,临出发前两小时他会问木心说老头子你去不去,老头子说去的去的,然后老头子还问那个场子有几个人啊,在那条路上,然后陈丹青告诉他,结果呢临走前十分钟木心就说我不去了”木心就是这样子的,害羞的小老头。(江烟,成都 | 巷弄里的咖啡馆



我想到在木心的最后还出了一个补遗嘛,《木心谈木心》,木心说过,这一次我谈自己的作品相当于拉出去示众,非常幽默的一个说法吧。但陈丹青说过,木心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回国之后能看到自己的文字印出来的书,而且特别希望能给读者签字。所以,木心可能不希望自己大红大紫,但其实内心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得到认可,在国外得到了认可,但他还是能希望能回到家乡得到认可。这也是为什么他回到家乡特别失望,因为他抱的期望很大。以至于他回国之前,陈丹青劝过他好几次,后来呢,陈丹青搞清楚他的顾虑是什么,他怕回来以后还向之前一样孤苦伶仃,没有人认识他。(金天赋,成都 | 巷弄里的咖啡馆


成都 | 巷弄里的咖啡馆



我在美术馆视频里有看到一段,好像就是他课上,他说他最怕那些死后被做成雕像的人,叼着香烟,然后说,万一别人不懂我还叼一个飞马牌香烟。那视频其实还挺伤感,因为木心说完这段话马上配了个注文,说,木心在狱中,在飞马牌香烟背面写下他被抄没的书名。(江烟,成都 | 巷弄里的咖啡馆




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他讲希腊神话,因为去年和几个朋友一起看希腊神话,一直被里面的人物关系、事件还有时间搞得云里雾里的,也是第一次通过通读这本书把它给理清了。我觉得他讲得非常好的一点,是神与人的关系,因为他每讲一个故事,最后的落点都会回到人身上。(李远哲,南京 | 万象书坊



第38讲,中国文学与曹雪芹,里面写中国的红学,叽叽喳喳的。然后他开始罗列谁谁评红楼梦这些,他把艺术家的这种(评论)描述为是有一种反刍功能,就是超越时空感,凭借自己以前的记忆,通过一种虚化或者美化,把它又反刍了。(白,南京 | 万象书坊



木心在他的这篇文章里面也写了自己很多的想法,在这个文学回忆录里面,我自己感觉也就是,很多一些我们以前认为模棱两可,模糊的概念,被他说得非常的清楚,这个其实特别好。(丽薇,南京 | 万象书坊



刚才说到的很多你们的概念,感想,或者说是感觉,好像我们的头脑里面,模模糊糊,本来就有,被他这么一点,就很通透。其实木心有一个比较形象的比喻,就像自己痒痒,自己挠的不过瘾,要别人一挠才有感觉。(施辉,南京 | 万象书坊



我看的是这个木心上下册的这个补遗,没怎么看懂,我就大概讲讲吧,我觉得这个人很好玩的,好玩在什么地方,他描述一个人,会从很多方面来描述,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描述沈骊英、茅盾,我去过那个乌镇的超漂亮,但会觉得什么,从他描述一个人的文字里面,我有一个感受,这个人很小心翼翼,感觉受过很多的伤,才能写出这样的文字。他特别的小心翼翼,那种小心翼翼不是说天生的谨慎,而是一种进退有礼的这样一种谨慎,会让人感觉,哇,这个人很不一样诶!我说的有点虚啊,但是就是说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还有一点啊,我记得他里面有一篇讲音乐的那个,他里面讲了一个那个说G调和D调的关系,我看了一下,我觉得他好像说错了,因为我也懂一点点,他里面有写一句“我到底觉得他应该是懂音乐的。”我想在这里批注一句,我到底觉得他应该是不懂音乐的,哈哈。(叶子,南京 | 万象书坊



我看的书腰上的一句话,木心说,他写这本书是要创造一个制高点。制高点在我们现在看来,好像是一个贬义的词,但我觉得现在讲它更像是一个中性词,或者褒义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读过他这样的文字,太慈悲了,他的心太大了。(小阳春生,南京 | 万象书坊



南京 | 万象书坊



木心写到一个诗人,他感觉这个诗人过去过得应该还不错——他写的诗体现了一种优越感。然后呢,木心得知这个诗人年轻的时候过得非常贫苦,然后他(木心)写了这样一句话:他觉得他很对不起他。此外,一些字里行间比较能够触动到我,比如它里面有一句说,如果有一天他不讲文学史了,可能也就不太想讲话了,比如说我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想和你分享,然后后来有一天我们不说话了,可能我也不想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我觉得他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也会有这样一个心理在里面。上下两册,我更喜欢上册,我在赌他写上册时,自己都陶醉在里面,乐在其中。他前面在大段大段读诗经的时候我自己的猜想,他到底是记忆力惊人,完全记下来了,后来看他有一段里写道:“这段我背不下来了。”意思就是说他前面应该都是背下来的,太厉害了。(童锐,南京 | 万象书坊



木心通篇上册和下册都提到悲观主义,其实不管是老子还是尼采,它里面最核心的观点就是悲观主义,人生而痛苦,他实际上说的意思呢,是把老子理解为看透了宇宙,看透了这个世界,最终是要毁灭的,他不止一次提到过这个事,目前也提到过其他的一些哲学家文学家提到的,对未来的一个畅想,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未来不是想象的那样,所以目前没有提出来,一个根本的因素可能是悲观主义。但是他也提到过悲观主义的人生而痛苦,正因如此,才能精彩的活,所以这一点也是相当于对他一生的一个诠释吧!丽薇,南京 | 万象书坊



我是在大一的时候看这两本书的,我当时接触到了基督教,现在我包里还有一本圣经。所以我都木心的这本书的时候非常的感动,因为我是读政治学的,那么因为接触到的一些东西非常的痛苦,就是睡不着觉,但是后来接触到了圣经,就是木心也提到里面的很多话,比如说像:“现在到我离去的时候了,他们教练我。该走的路我已经走过了,该守的道我已经守住了。” 这是他所分析的圣经的文学性,刻骨铭心,是给我一个启发。(田铭,南京 | 万象书坊



我读书的过程就是从儿童文学又回到了儿童文学。我现在是一个小学的语文老师,跟孩子接触的时间更多,读的大部分都是儿童文学的书。以前我读儿童文学书的时候,觉得真是读不来这种文字,怎么会这么幼稚啊?后来在课堂上,带孩子一起读书,听他们讲他们那种想法的时候,就觉得能写好儿童文学的这些作家,他们即使是成年人,也保持着一颗童心,写出那样童真的文字,是更让人敬佩和需要我们学习的。


我认识一个诗人,他年龄也不大,就只比我大3岁,但是他的一些看法就已经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晚上总是整夜整夜不睡觉,给我发一段诗,还解释一下它为什么会这么写,比如说到最近任航自杀的事情。(扣子常州 | 书式生活咖啡书馆



我也是昨天看到(任航自杀的消息),挺震惊的,之前我没有怎么接触过他的作品。任航是一个现代艺术家,他的照片都是非常暴露的,很偏重对极端的性的表达。他写诗,直击人性,他的照片非常有冲击力。我心里很郁闷的,为这个八七年出生的这么一个新锐的、被国内外认可的艺术家。(周敏,常州 | 书式生活咖啡书馆



常州 | 书式生活咖啡书馆



刚才我们说到康德,从《判断力批判》上讲到艺术,它有两个最高点的优美,优美是和我们人结合的,还有一种就是大家都很向往崇高美,崇高的美,它的对象是异己的,是排斥我们的,我们才会去追求崇高美。(青山足下,常州 | 书式生活咖啡书馆



我之前并不是一个很喜欢看书的人,因为我之前的一些经历,情绪比较低沉,发现要走出低谷没有比看书更好的方式了。我觉得我很幸运,书籍带给我的其实就是自信。看书对我来讲是很好的一件事情,我现在也在慢慢地培养自己的阅读习惯。我会定一个小小的目标比如说一年争取看6到8本书,可能你们觉得很少,可是这就是我的真实目标。


作为我个人而言,有的东西我喜欢,你问我为什么喜欢,真没那么多理由,就像我喜欢乌镇,喜欢就直接去了,基本上每年都会去一次,今年我也打算去。因为看了《木心美术馆特辑》,所以这次要去木心美术馆看看。其实上次我买那本书的时候,也一直想有机会就好好去参观一下木心美术馆。就像这本书一样,你有缘看到它,拿起它,读它,它也在选择了你。薛键,常州 | 书式生活咖啡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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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作家和艺术家的一大悲哀就在于当读者和受众挑选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不能挑选读者。请你对《文学回忆录》中个人较熟悉的文学阶段详细谈谈感受。在你看来,《文学回忆录》一书是否适合大众阅读?  



我可能比较想谈这个问题的前半段,我曾经看到一个作家说,他在每写完一本书的时候,就觉得在自己这里已经是一个完结了,结束了,他自己已经圆满了,已经不在乎看他书的人会怎么样或者大家会怎么样评判他。我自己私下揣度,可能不准确,我在想可能所有创作出美好的东西——不管是画作还是文学作品——的人,他们内心可能都是需要一个读者来呼应他,来读懂它。有生之年能等到你的知己,能等到读懂你的人,那好,这就是一个圆满,如果不是的话,可能就是作为一个未完成,继续等待下去,在你的身后,像梵高,像巴赫,生前虽然非常显赫,但那是因为他是一个管风琴演奏家、一个音乐教育家,他的最著名的最伟大的作品大家是无人问津的,因为在那个时代他写的复调已经是被淘汰了的东西,后来才被门德尔松后世这些作曲家发现,还有他的那些赋格——所以我说他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未完成状态,但是他并不圆满,他还是在等待一个读懂它的人, 作家跟读者之间的感觉也是这样子的,包括木心先生。


我很喜欢一个作家奥斯卡王尔德,他有一本书《自深深处》,那本书很难读,刚开始很难读,琐碎的事太多了,他一直在抱怨男友怎么渣之类的,但是那里面有很多很打动我的地方,其中他说过一句话:对于艺术家,只有一个青年人有权为他带上桂冠。(胖十,成都 | 巷弄里的咖啡馆



《文学回忆录》应该算是木心个人的文学史,把它当文学史看的话,有两点很有意思:一是从目录上看,回忆录基本是按照时间顺序串的,但是木心有着更大的视角,他不像好多文学史一样做“中国”、“西方”、“古代”、“现代”之类的划分,而是用整合一体的方式讲“世界”文学史;二是把《圣经》包括佛教经文也当做文学,从文学角度解读,还把耶稣、看作是一个大艺术家,这个角度和论断很有趣。我最近正好在看宗教相关的东西,对这段很有兴趣。(红屋顶上的猫济南 | 品聚书吧



评论,或说阅读,是对原作一种再创作的过程。读者不是傻子。我们在阅读时并不是单纯接受,而是不自觉地融入自己的生活体验,加以理解,融合,仿佛这是作品的再生或是延续。(两珩,济南 | 品聚书吧


济南 | 品聚书吧



在被木心称之为高雅失传、流俗易传的今天,作品对普通读者的意义,更像是扮演了文学启蒙的角色。木心之美,美在洞见,让我们觉着严肃阅读也可以如此可爱。现在读书的创作的人少,这部文学回忆录给很多想要进文学领域的人很好的入口。(王昕南通 | 阅己咖啡书院



木心在现今社会是不可再造的。历史遗传靠人,现在很难流传下来,书籍是很好的东西,对中国的文化的意识,怎么样去甄别他,传统文化怎么看怎么辩,值得讨论,木心对儒对老庄很有见识,很是仰慕。读书就是愉悦自己,读书应该是无禁区的。(杨建勋,南通 | 阅己咖啡书院


南通 | 阅己咖啡书院



4年的文学史课快上完时,一日天气很好,木心用自己住处地名“杰克逊高地“为名写下一首诗,诗的最后写道:

不知可以原谅什么,诚觉世事尽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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