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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女文青的“男神”,是男女文青相认的密码

看理想 郭小寒2017-06-11



原谅一次小编的标题党!


对于看理想的读者们,就不用我再给大家安利马芳老师的好了。


今天文章的作者是独立音乐圈声名响亮的郭小寒,在不久前马芳老师来北京做活动,我们邀请寒姐实力地陪。


不仅如此,曾经的著名媒体人还交上了这篇热乎乎的游记作为小结。


原谅我的标题党,我想让更多人看到,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寒姐自己说是,喝茶叙旧散步谈心看演出做沙龙,文艺而温情。


但我在文章里找到一颗来自过去的种子,我们期待它发芽,但结果发现丫原来是颗豌豆。


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埋在在心里,时常,响珰珰。



 


摄影:杨明

马世芳也许是文艺青年的一个密码,借由这个密码相识了台湾那么多音乐人和他们的音乐。

——郭小寒



人生难得是相逢,唯有别离多

——马世芳端午行记

文 | 郭小寒


作为在豆瓣上听《音乐五四三》的最早一批内地听众,我第一次与马世芳相识,是理想国介绍作为记者去采访,在国贸附近的书店里, 我那时还有2个月就到预产期不怎么出门了,但作为《音乐五四三》的听众对马世芳心心念之,所以他在内地的第一个专访是我写的,登在2009年《滚石中文》杂志上。



如今他作为《听说》视频节目的主播,以儒雅的气质,广博的见识,娓娓道来的叙事,客观系统的评说和让人耳朵怀孕的温暖声线,俘获了一大批爱音乐爱文艺的粉丝。随着节目的热播,是个文艺女青年都可以称呼他一句“男神”, 而我已经到了焦头烂额的给闺女办幼升小手续的人生阶段。


今年端午,马世芳再来北京,我作为北京的地陪陪同了两场直播,一次线下沙龙以及一期《大内密谈》的录制。不仅与《听说》的观众交流,还机缘巧合地见到了老周、小河、东明等等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借由音乐的名义,喝茶叙旧散步谈心看演出做沙龙,文艺而温情。


1

“我们还骑啊?”



“寻找京城音乐秘境”-直播重剪版


28号中午12点我和马世芳约在了鼓楼交叉口的独音唱片店,开始了我们的“探寻北京音乐秘境”的直播活动。


自从2003年来到北京,自己作为一名异乡的青年投入北京独立文化的乌托邦之中,如今已经经过了14个年头,我生活在北京,旁观着这个城市的变迁,包罗独立文化的崛起兴盛并感受其中。


鼓楼东大街和南锣鼓巷作为北京最早的文艺之地,诸多最早的酒吧、琴行、咖啡馆、唱片店、排练室,小饭馆都曾集中在这里,我曾在那里晃过了20几岁时的整个青春,也眼见着这里如今被商业化和观光旅游团吞没,已经无法展示它曾有的最好的那一面。


就像给新朋友展示自己玩具的小朋友一样,我欣喜地列出这些自己私藏的北京独立音乐文艺地标,希望能给马世芳和看直播的网友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单车踏着绿叶等着烈日不见……


鼓楼一带是中国摇滚乐/独立音乐文化的发源地,“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唱的是何勇小黑虎胡同的旧居;


小石桥胡同的竹园宾馆就是90年代摇滚乐PARTY 上演夜夜狂欢的地方;


2005年舌头乐队的鼓手李旦和姐姐在鼓楼一侧做起了疆进酒酒吧,是继三里屯南街“河”酒吧之后,北漂一代新独立音乐人的精神归属;


坐落在鼓楼东大街上MAO以北京第一个日式标准化的LIVEHOUSE存在了10几年,也孕育了逃跑计划、出口A等一批新的独立的乐队,


“我从鼓楼走到MAO ,还没有找到他“也被写进了新裤子的歌里;


我个人还非常喜欢藏在钟楼湾后面的曾经由道观改成的杂家lab,作为一个独立音乐的多元文化空间,独立纪录片放映、实验音乐、展览、沙龙等频频在这里发生,而道观的环境和布置又多增了几分神秘感……


虽然疆进酒和杂家在2014年随着鼓楼地区的整改已经消失了,还是想把这些跟音乐有关的日子和记忆拿出来分享。


疆进酒旧址


从独音唱片开始,这家北京著名的独立唱片行,已经有8年的历史了。我们一路步行到了钟鼓楼一带,在疆进酒和杂家的旧址聊了聊看演出的经历,然后骑穿越地安门去了兵马司唱片和原来的XP旧址,在兵马司的院子里,邂逅了杨海崧和厂牌创始人Michael,虽然第一次见面,海崧和马芳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从那里出来,我们沿着“平安大道的大道”一路骑到了张自忠路的愚公移山,当时北京的室外温度已经37度了,感觉一边骑车背后一边在结盐,马芳倒是毫无怨言地一路骑车跟着,偶尔也会哼哼“如果感到悲伤,你就去平安大道”这首左小祖咒的金曲。


在跟愚公移山的张歌短暂见面聊天后,我们出门准备再次骑车去北新桥的乐空间,马芳迟疑地问了一句“我们还骑啊?”据说引发了在线看直播的网友们一阵爆笑。


他们是在哪里爆笑的呢?当然是在乐空间了,本来定好在两点开始的沙龙,被我们漫长的骑行拖到了将近三点,200来个来参加沙龙的观众把乐空间变成了一个“拥挤的乐园”,他们并不埋怨迟到,反而兴致勃勃在投影上一起看起了直播,直到我和马芳推开乐空间的大门,被一群人簇拥,同时这个场景又被投射在了大屏幕上,有点像奥运火炬手跑进体育馆一样的奇幻感觉。


看直播等沙龙的读者们


感谢互联网技术的发达和直播设备的便捷,让大家亲眼目睹了我们名为“探究北京独立音乐秘境”,实为看“台北人在北京如何骑共享单车”的直播节目,37度高温下将近半个多小时的骑行,确实把大家累得够呛,也收获颇多。


想想5年前,我们跟马芳一起去台东铁花村唱游,还特别去了神秘的原住民部落达鲁玛克探访,带着我们的歌跟部落居民一起种小米搬木柴唱《绿岛小夜曲》喝小米酒聊天的新奇场面,如果当时有直播的话,选题也会很诱人,点击量也会非常高吧,马芳搬木头得辛苦也会被网友心疼吧。


我和马芳在部落里搬木头 (寒姐私图)


2

老友们的“四方会谈”




第一场直播的晚上,我们一起去了天桥艺术中心看老周在北京的专场演出,嘉宾是小河和刘东明。整场演出在剧场里,配合端午的“诗歌”主题,庄重而严肃。


老周与小木、张蔚的组合日趋成熟默契,给原来的音乐作品多了深层次的音乐解读,除了演唱还加入了朗诵的环节,尤其最后一首改编自李叔同诗歌的《送别》,随着老周高亢孤绝的声声诵读“人生难得是相逢 唯有别离多”,在场人无不唏嘘落泪。马芳也觉得看过这么多次老周的演出,这一场尤为肃穆悲伤。


第二天,我们去了小河的工作室拜访,正值端午,小河一早准备了粽子、茶、水果并自己在厨房忙活着做白菜豆腐粉条, 他说白菜豆腐粉条是北方人节庆的时候才吃的,素食的他用这道菜招待节日里远道而来的朋友。


“下厨”的小河


小河的工作室在通州的一个工厂改造的文化园区内,自己改造的空间集合录音室、工作室、起居室和禅修室多种功能,不规则的声音折射板,高高的书架以及中式的床榻茶几和挂载墙上的佛像画都融洽地融为一体,简洁却文艺的布置处处体现着主人随性的智慧。


老周早早来这里,在榻上闲坐,导盲犬“熊熊”由大方带着在外面散步,虽然是直播,我们进入状态还是有点慢,似乎不知道要面对网友在“老友见面”这个话题上聊点什么。


老周去年因喝酒过度得了一次中风,过了很久时间才恢复,病中得苦痛不愿多讲,但看老周消瘦得身材和剪掉得长发也可略知一二,很久没见,印象中的老周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弱”,出门指路、操持演出、点菜点酒这些都很主动,现在的老周似乎更认自己的“弱”了,讲了自己很多疏离感,就像在台上他自嘲地称自己为“流浪歌手”。



倒是马芳很喜欢老周的上一张《四月旧洲》,在音乐创作与诗歌的交流中渐渐将话题带入佳境,小河这些年的“音乐肖像”和“回响”项目也兴致勃勃地再次介绍了一遍,刘东明二哥下午也骑着摩托车过来,加入了闲谈之中,音乐人与乐评人之间地交流,以及独立音乐的发展,似乎这些议题被议论了起来。


我开玩笑说“每首不红的歌似乎都能找到不红的理由,每首红起来的歌都不知道怎么红的”,老周说也许独立音乐缺乏正规的策划、企划、管理和运营,也许这也是他这些年的思考吧,我们早已过了“走江湖”的随性年代,而注定要以音乐为生,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似乎大家都在摸索。


直播结束,老周和马芳举杯小酌,老周拉住马芳低声问道:“台北和纽约还有哪里有趣的地方?林生祥、陈明章等人最近在忙啥?”让我想起了王维的那首“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的《杂诗》。之后心心念的道别,又多了一丝情谊。


2012年大陆民谣“走江湖”(寒姐提供的历史照片 )



3

“把自己种回来”

摄影:杨明


匆匆几天就这么过去了,匆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是变与不变的呢?


此次马世芳北京行,他随身使用的保温杯,上面印着“把自己种回来”,它是纪念林生祥与交工乐队20周年推出的。这句话在此时的偶然出现,也默默的被我记到了心里,陆陆续续地过去了这么多年,所谓的“初心”有时想起,常常忘记,在日益迷失,内心被撕扯成无数条碎片的当下,似乎更是给我们一句惊醒的预言。


也是在我第一次见马世芳的2009年,林生祥与乐队来北大演出,理想国的小岑说一切都是在那里埋下了种子。我们所有人的结实,互相帮衬关照所有为自己喜欢的文艺工作剧情的开始,似乎都是源于那一场演出。


从那时起,似乎有一种心情和志愿在内心逐渐苏醒,并日益成长,并在日常工作与生活中贯穿,并踏上了一段未知的旅途,认识音乐、认识世界、认识生活,


每个人都在变,按照轨迹成长,按照内心的方向去往各地,想岛屿一样漂浮在这个世界上,却也各有突破,偶有连接,且日益变成各自该有的样子。


当年的“走江湖”音乐节


在2012年 “走江湖”北京站,底下拉着大家一期跳舞合唱的小伙子,后来他穿着“走江湖”的纪念POGO系着单向街书店的围裙与在买书的我相识相认,他还穿着同样这件TEE在舌头演出的现场POGO跳水,如今在“看理想”工作。


在热情,认真,尽职地张罗这两天采访、沙龙、直播节目地同时,小飞说他自己多年地梦想也实现了。三天紧锣密鼓地活动结束,我跟小飞说:这几天过的像做梦一样,小飞说:我还不想醒来。


摄影:金彤


与马芳老师相识的这么多年,匆匆短暂交集,“既见君子 云胡不喜”,几年前一起在台湾“走江湖”的日子又浮现在眼前,没有了当年一定要喝醉玩疯的少年心气,却都进入了绵长克制温情的年纪。


老周剪掉了长发戒了烟酒有了导盲犬“熊熊”,小河做饭泡茶准备水果变得热情温暖体贴博爱,理想国的小伙伴们也从看演出POGO的热血青年变成了踏实稳重又有冲劲儿的工作伙伴,而我自己从一个文艺女青年,慢慢也有自己的电台节目,有文艺的乐空间,以及何其荣幸的成为三天活动的“女主角”?


当漫长的时间被拉开一段距离, 以旁观的姿态去看彼此,然而我们也各自成长,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这密集三天的日子就像宇宙中虫洞边缘的幻影,交织摩擦,互相成为彼此的回声,也积蓄了下一次相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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