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写真论 

筱山纪信 著 中平卓马 著 
内容简介

  内容简介

1976 年,知名摄影杂志《朝日相机》,邀请从事评论的中平卓马和声势如日中天的摄影家篠山纪信合开专栏,由筱山的摄影作品和引言开头,中平撰写深刻而尖锐的评论文字,《决斗写真论》于焉诞生。一年中,两人透过家、晴天、寺、市区、旅途、印度、工作、风、妻子、平日、插曲、巴黎与明星这13个主题,对“摄影是什么?”“观看是什么?”“摄影的行为是什么?”“摄影家又是什么?”等相关议题进行深入的探讨与思索。

中平大学时学习西班牙语,对哲学和美学理论以及语言学有浓厚兴趣,他的评论文字赤裸、尖锐充满了思辨性,强调以摄影行为来探索“自我”与世界的关系,至今读来依然前卫。筱山纪信是日本少有的在商业和艺术领域都获得认可的摄影师。他因女性裸体摄影成名,为众多时尚杂志拍摄女性艺人。同时,以稳健而冷静的镜头拍摄大量艺术写真,记录旅途和静物。迥然不同的两人碰撞出的火花也照亮了摄影更多的可能。

 

  作者介绍

筱山纪信

摄影家。1940年生于东京,1959年进入日本艺术大学艺术学部摄影系。在学期间进入广告公司LIGHT PUBLICITY,并在《相机每日》、《朝日相机》发表作品,获日本摄影批评家协会新人奖。1970年代起步入创作的成熟阶段,屡获大奖,出版重要作品《晴天》、《家》、《巴黎》。1976年,代表日本国家馆参加意大利威尼斯双年展。

在大众领域亦拥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1980年开始为杂志《写乐》拍摄一线明星写真,出版重要作品《宫泽理惠写真集》《少女馆》等,在女体写真领域确立了权威地位,并活跃至今。

 

中平卓马

摄影家,摄影评论家。1938年生于东京, 1958年进入东京外国语大学西班牙语学系就读。毕业进入《现代之眼》担任编辑,1968年与高梨丰、多木浩二共同创办摄影同人志《挑衅》,森山大道于第二期加入,对日本战后摄影产生重大影响。1970年出版摄影集《为了该有的语言》,隔年参加巴黎青年双年展。1973年发表评论集《为何是植物图鉴》, 1976年与篠山纪信于《朝日相机》共同连载 《决斗写真论》。,以犀利的笔锋为人称道。

1977年,本书集结出版前,因酒精中毒紧急送医,造成逆行性记忆丧失。丧失记忆与逻辑能力后,将摄影当做作息般的生理行为,每天外出拍照,被称为“成为相机的男人”。

201591日,因肺炎在横滨市某医院去世,享年77岁。

  译者介绍

黄亚纪

台湾策展人、艺术评论家。《写真物语上-日本摄影大师语录1889-1989》作者,杉本博司、荒木经惟、森山大道的译者,AURA摄影杂志创办人。台湾大学社会学习毕业后赴美日学习当代艺术与摄影,经历台北、上海、东京伦敦等地的艺术工作,长期在华语圈撰写摄影相关文字,并测站中平卓马、蜷川实花作品的首次台湾展出,和荒木经纬、森山大道、北井一夫等人的北京个站。

  精彩章节

对谈 摄影是……摄影啊……(节选)

筱山《决斗写真论》在《朝日相机》连载一年 ,最初我还会为《决斗写真论》特别去刻意拍摄 ,但后来我感到有些倦怠 ,就拿出一些出自日常生活的作品刊载 。看着这些连载的照片 ,就像看着我一九七六年一整年的轨迹一般 。

中平如同连载最后我所写到的 ,虽然一九七○年代我尽全力拍照 ,但最终我放弃重复同样的事情 ,无所事事了一段时间 ,结果老婆离家出走 ,我只好回到老家 ,每天从我老头那拿三千块零用钱 [ 笑 ] ,“我出去一下”,佯装一副出门工作的样子 ,实际却是到涩谷打桌球 。当我正继续这样的生活时 ,《朝日相机》编辑部联系我 :“我们要制作埃文斯的特辑 ,你要不要写写看 ?”虽然当时我的生活已不再思考摄影 ,但我想写写埃文斯的摄影也挺好 ,因此接受邀请 ,不知不觉就说出“事物”这样的词汇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背景 。然后当我继续着我的“赌徒生活”时 ,你送了我一本《晴天》,我看着那本摄影集 ,被你极端的健康 、支持你创作的庞大能量而大吃一惊 ,然后你立刻又出版了《家》吧 ,我发现你是一名杰出的摄影家 ,当然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和长相 ……“摄影可以有这样的可能性”,对我而言因为阅读你的摄影集而产生对摄影的再发现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开端吧 。接着 ,编辑部又问我要不要尝试连载《决斗写真论》,也就是说我用“震撼疗法”让我从“赌徒生活”中重新振作 ,或许某种意义下可说是阿特热 、埃文斯以及《晴天》之后的筱山纪信 ,这三个人让我再次回归成为摄影家 。我想这个连载之所以能够诞生 ,也正因为有我这种个人的缘由吧 。

筱山这么说来我可是救世主呢 [ 笑 ] 。

中平是呀 ,如果我再那么继续下去 ,最后就只能变成凄惨的赌徒了 [ 笑 ] ……

筱山在连载开始前 ,我也不曾和中平你一起工作 ,两人也从未交谈 ,当然我有在看你的摄影 、阅读你撰写的文字 ,在阅读的瞬间我特别对其中的“阿特热论”、“埃文斯论”感到沉痛的震撼 。当时我就想不知道你是否能写写我的作品 ,但是我不可能就这样跑去问素昧平生的你 ……至于为何我会被“阿特热论”、“埃文斯论”所震撼 ,因为那可是中平卓马你写给这两位摄影家的情书呢 ,所以我更不可能就这么直接去让素昧平生的你写封情书给我 。总之 ,当时的我无论如何都想用我的摄影直接和中平你一起工作 ,也因此诞生了《决斗写真论》。

中平我啊 ,只能做同样的事情 ,有时自己都觉得讨厌 。现在 ,社会中的职业不是产生了许多变化吗 ?就在我觉得该转换职业时 ,你突然插进来一起做了这个“决斗”,结果我变得不但无法改变我的职业 ,还又开始拍照了 ,我还因此去了马赛 [Marseille]。

  

家·摄影 双重的过去迷宫(第三章-2

家——当然不是指房屋建筑 — 在遥远的地方 ,却又萦绕着离我们最近的记忆 。家是追忆 ,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属于梦的领域的东西 ,尤其对于我这样自打出生以来从没有家 、到处辗转租着房子 、不停在都市流浪的中产阶级而言 ,那种感觉更是无法逃避 。毋庸置疑 ,家只存在于我遥远的梦里 。

尽管我很排斥在文章开头就提起自己的私事 ,但我七岁以前是在东京青山的屋子被抚养长大 ,对我而言 ,只有那里是唯一适合被称为家的东西 。

虽然记忆已经模糊 ,但我依稀记得一条小路引领我来到家门前的巨大石柱 ,进入屋后立刻有间昏暗的边间 ,二楼东侧是父亲的书房 ,里面整齐摆着书籍 、砚台 、中国的墨与毛笔 。父亲的书房是幼小的我最感兴趣的房间 ,却也只是在父亲的陪同及父亲的监视下 ,才被允许进入的禁地 。

另一侧是面对明治公园 、有着大晒衣窗台的明亮房间 ,蓝天上漂浮着几艘像蚕茧般的热气球 。洁白的洗净衣物 。我总是单独一人 ,偶尔在外面矮橘子树的盘根中寻找匍匐的凤尾蝶幼虫 [ 即使到了现在 ,我仍相信凤尾蝶的幼虫有着橘子的味道 ] ,或在樱花树下把玩散落的花瓣 ,不过多半是一个人关在家里 ,每天收集着各国战斗机的标志 ,或不厌其烦地翻阅一本厚重的战舰图鉴 ,可说是带有几分内向 、心怀“军国主义”的小孩 。

我完全没有和朋友游戏 、胡闹的记忆 。或许我连一个朋友也没有 ,只是不停翻着又大又厚的摄影集 [ 现在回想起来 ,那些摄影集应是珂罗版印刷的 ,无意之间 ,摄影集已经成为我与外部世界联系的窗户 。但是我究竟是在哪个房间翻阅战舰摄影集的 ?这些记忆却是全然模糊 。应该不是在有着蓝天与干净衣物刺眼白色的二楼房间 ,那里毕竟是“明亮的”;也不可能是在父亲的书房 ;想想也不可能是家人吃饭 、我现在连房间大小都记不得的一楼起居室 。那里充满着老是严肃怒骂 ,即使我不知道她是谁 ,只管叫她“三轩茶屋”老婆婆的恐怖印象 。这样说来 ,我看着日本海军和其他国家舰队的地方 ,就是玄关旁的那个昏暗边间 ,不然就是在由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吧 。

这还挺不自然的 。首先 ,我无法想象有个小孩一直在玄关旁的昏暗边间看书 ,但在“楼梯上”度过大半天的忧郁小孩 ,也像电视剧情节一般不可能真实存在 。简单地说 ,我对那时住的家如何隔间 、有多少房间 、房间如何连接 ,都完全不记得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 ,小时候的我沉浸在无缘由的忧郁心情里 ,我对家的真实印象也因为这个心情 ,而扭曲变形 。

那个家 ,在一九四五年三月东京大空袭中被烧得一干二净 ,然后我开始无缘由地变成使坏的小兔崽子 ,与一群狐朋狗党在叶山的避难防空洞上 ,宛如欣赏烟火大会一般 ,雀跃眺望着六十公里外涩谷空袭中那片被燃烧成火红的天空 ,火光就像一发又一发的烟火扩展开来 。

总之 ,那个家到底有几个隔间 、我究竟住在哪个房里 、过着怎样的生活 ?只要问问家人 ,一定可以得到解答吧 。但是我却无缘由地 、毫不过问地活到今天 。对我而言 ,残留在我心中的家 ,与其说是一个真实的具体形象 ,不如说是用我的记忆和印象润色过了的家的形象 ,才更为真实且有意义吧 。家恐怕是在接受所有居住其中的人的心境投影之后 ,方才成为一个家 。如此成为家的影像 ,用一种看不到的光芒 ,照耀着所有居住其中的人 ,不断给他们一种看不见的规范 。

家恐怕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家永远在过去式中被诉说 。只有把家视为居住场所的人们 ,活生生的记忆紧密连接起时 ,家才开始拥有称为家的某种超越性意义 ,然后在现在式中 ,家隐藏在机能性的阴影中 ,绝不显现它真实的姿态 。

之后我从叶山搬到东京的贫民区 ,再从东京搬到京滨 ,不知来回搬过多少次的家 。现在我的老家是在居中的横滨 。

但是从此 ,家对我而言 ,不过是对外出击时当作据点 、基地般的东西罢了 。换句话说 ,我真正生活的场所 ,已经往我与世界的相遇 ,也就是往社会纠结的现场迁移了 。家是暂时的窝巢 ,有点像藏身之处 。这件事证明我的精神正常 。尤其是对亲子两代都是“自由业者”的我而言 ,家并没有与维生的手段连接 。如同普遍小家庭化的趋势 ,使家看起来越来越不真实 、越来越被推进梦的领域 。当然这是极端的都市生活者的例子 ,农村的家依然代表着权威 ,有时更是一种压抑的存续 。总而言之 ,我与家的关系越来越走向稀薄一途 。

 

编辑推荐

 

1. 两种迥然的摄影观产生的对话 ——中平卓马与筱山纪信几乎同时开始活跃于日本战后摄影圈,但两人从风格到经历都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但正是这种差异让两人互相吸引,产生了合作的念头。筱山在中平的评论中,中平在筱山的摄影中重新认识摄影这种艺术形式,也撼动了各自的摄影观。

2.一位曾经放弃摄影、经历失忆的传奇摄影家撰写的摄影论——本书的文字撰写者中平卓马曾与森山大道一起创办反叛的摄影杂志《挑衅》,以模糊和晃动的新美学冲击固有的摄影圈,却在之后产生质疑一度放弃摄影,再加上酒精导致失忆,后半生的他都在失忆的状态下面对世界,并重新拿起相机,被称为“变成相机的男人”。这本书就是他失忆前最后的文字,代表他对摄影最真挚的思考。

3.超过90页的满幅摄影作品,展现不同面向的筱山纪信——筱山纪信被称为日本女体写真第一人,以书本女星写真奠定自己的知名度,本书不仅展示他为大众文化熟知的一面,还展示了他拍摄的家乡、巴黎、印度,甚至有幼年时母亲每年为他拍摄的生日纪念照,或许你能从中找到截然不同的筱山。

4.建构战后日本摄影论的理论必修课——写散文的摄影家很多,但有章法有条例撰写评论文章的摄影师则不多。中平的西班牙语和思想杂志编辑的角色让他在自己的摄影实践中融汇诸种艺术和哲学思潮(超现实、解构主义等),直到今天,他为日本摄影写下的这部作品依然前卫并振聋发聩,称为摄影爱好者的理论必修课。

 

书号/ISBN:978-7-5495-9679-9

出版时间:2017-05

定价:¥82.00

装帧:精装

开本:32开